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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的乡愁

四处游荡的艾小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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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车奇遇  

2010-03-26 02:06:54|  分类: 白日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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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女人,瘦,鹰钩鼻,棕红的半长爆炸卷发,拖着一个大红色的拉杆旅行箱上了车,大箱子上还放着个配套的红色旅行包。她穿着条一尘不染的白裤子,个子不低,条不错。上身是件长袖阔领草绿针织衫,很显眼。

  她一屁股坐到车前部的耄耋妇幼专区,对面是一排三个老太太,加一个老头。老家伙们看起来都是游客打扮,有一个还拄着根拐杖。

  女人突然大声叫嚷,问有没有人可以给她换20美元零钱。后面一个独坐的大叔说“我有”。她兴冲冲地跳起来,两步跨到大叔身旁,等着大叔数钱。大叔仔细摸了摸她递出去的那张绿票票,她在一旁片刻不停的说这钱是真的,然后开始抱怨刚才车站旁的小店不肯给她换钱,说着说着,又说自己还捡到过一张一百元的大钞,也是真的。那两片淡色的薄嘴唇一刻也不肯停歇,合起来又分开,分开后再合上,分开,合上,分开,合上……声音又大,说了一会儿,两只手还一边一只地抓住车两侧横在上方的扶手横杆,双脚腾空,玩起体操来。

  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显然,她很享受众人的目光,至少不讨厌,也不觉得困扰。她有点得意洋洋的拿着换好的零钱,坐回她的箱子边,拉开上面红色旅行包的拉链,开始在里面翻。

  天气很热。她把外面的绿色针织衫脱了,里面是件薄薄的小棉背心,下摆向上卷得很高,还用别针别着,露出晒成小麦色的腰腹。背心的棉质很稀,深色的乳晕从后面透过来,恍得对面几个老家伙都不敢直视。坐在边上一个戴墨镜的老太太尴尬地笑笑,扭头看我们后面这些人。大家也窃窃地笑。

  女人近乎半裸,从包里掏出一把梳子开始梳头,梳好了,又找出来个芳香棒,抬起胳膊往自己腋下抹。

  拄拐杖的老头儿看不过眼,颤巍巍站起来,向车身后蹭,到我旁边急急地说:“你往窗边坐,我要摔倒了!”

  我赶紧向里挪了个位子,让老头坐好。他落座道谢之后,小声跟我说:“那家伙吸毒,还不知道再要怎么疯呢。”

  公车向前开,大家都一边假装看风景,一边斜眼睇那女人。她很活泼,一刻不停地跟旁边的陌生乘客啰嗦着什么。有时她还把两条腿都盘上去坐,自在得好像在自家的卧室。

  我猜,她一定是我们这一车乘客里最开心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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