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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的乡愁

四处游荡的艾小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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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佛的雪  

2007-02-02 01:04:08|  分类: 白日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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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没看见雪了,尤其是这样大规模的雪。

 

从三万尺的高空向下俯瞰,延绵的落基山脉银装素裹,只有山脉之间的山谷或者小河划出弯弯曲曲的黑线。高耸的山峰都戴上了白帽,仿佛天上的云彩都眷顾着那些孤独的巨人似的,纷纷落了下去将它们拥抱;天空无比晴朗,蓝天白雪相映,中间是浸透了阳光的甘冽空气。

 

酒店房间的窗户很大,窗外大概原是大片的绿地,这个时节全被厚厚的白雪覆盖,雪地上一个脚印都没有,干净纯粹的如同婴儿的皮肤。清早起床,绛红色的太阳缓缓的从远处灰色的小树林的后面升起来,透过参差的空隙,把透着金黄的光芒洒在这一片纯白的大地之上。我站在窗前,很难说服自己的眼睛离开。

 

晚上工作结束,又是踩着夕阳。天空慢慢从浅蓝变作深蓝,进而化作一池幽兰的湖水,偶尔有星光闪烁,那就是湖水不经意间荡起的涟漪。我坐在酒店温暖的壁炉旁,望着窗外银白色灯光下静默的白雪大地,耳边是细碎的钢琴音符。我很想走过去和着琴者低吟一首缓慢的爵士调子,奈何记不住歌词,也只好作罢。

 

据说,丹佛往年也从未有过如此壮观的雪景——白雪皑皑从圣诞节起就没变过。酒店室外小径旁的积雪几乎有一英尺深,大概就是几场瑞雪堆积的结果。我只冲到室外呼吸了一下清爽冰凉让肺叶都隐隐刺痛的空气,就不得不迅速返回。炉火熊熊的室内与安静寂寞的室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我想起了某些十分不同的雪夜。

 

记得大学的时候,天津的冬天也是这样干冷,即使羽绒衣长围巾厚帽子全副武装上阵也还是不能完全抵挡寒气入侵。可是不管雪多大,天多冷,下了晚自习的学校操场上也总有一对对一双双的情侣走过。灰白的路灯将他们长长的身影投射在微微泛着荧光的雪地上,一串串脚印和轻微的呢喃都证明着爱情的永恒温度。转完了,冻够了,如果女生宿舍门口那个卖麻辣烫的老大爷还在,两个人就再吸溜着吃几串豆腐、蘑菇、香肠或者蘸了麻酱与甜面酱混合调料的煮粉丝。天天月月,就这么冷着暖着的度过了。那个时候的我们,都纯洁的像雪,纯粹的似冰。

 

这些年过去了,不知道那个时候走过雪夜的情侣们还有多少仍会在大雪天里一起感受冬天的寒冷与温柔。分了手的人,大概连一声问候都嫌奢侈吧。

 

今天下午,除了每日不变的银白世界,丹佛的天空竟然飘起了纷纷洒洒如柳絮般的雪花。酒店前本来有一个喷泉,水池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得看不出本来面目,唯一证明其身份的是白茫茫大地上一大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微微泛青的巨大冰山,一股激昂的水柱不合时宜的从冰山顶端喷射出来,然后伴着飞雪扬洒的遍地都是。这么奇异的景象,真可惜我没带相机,只能用文字记录下来,作为存在过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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