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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的乡愁

四处游荡的艾小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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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谅我生活中不能没有你  

2009-04-12 08:15:10|  分类: 小柯电影院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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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导演JonathanDemme的《蕾切尔的婚礼》与他以前那些严肃、沉稳、阴郁的电影很不一样,虽然片中很多元素还能让人想起来《沉默的羔羊》或《费城故事》的影子,但影片整体是明亮的,温暖的;加之创新性的使用了大量的纪录片式手提长镜,给人的感觉耳目一新。
  
  我很喜欢看表现婚礼场景的电影:《岳父大人》,《婚礼歌手》,《我的盛大希腊婚礼》,《季风婚宴》,《喜宴》……我喜欢那样祥和美满的气氛,虽然其中不免要经历小问题小插曲,但结局总是温暖熨帖的,像冬夜里喝过一碗热腾腾的杂面汤,再寂寞的人生都能被暖活过来。
  
  Jonathan Demme的婚礼一样,又不一样。
  
  纪录片式的拍摄手法让婚礼过程充满了真实感。影片从AnneHathaway饰演的Kym在戒毒所被父亲接走参加姐姐蕾切尔的婚礼开始,一路下去都是家庭琐事,常人口角。这一家人的人物形象都极丰满,Kym是羊圈里的黑羊,成长轨迹劣迹斑斑,表面上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顽劣样子,可内心脆弱,要关怀,要目光,要自暴自弃,又要改变、振作、坚强;姐姐蕾切尔(RosemarieDeWitt)对Kym又爱又恨,态度在不断的摇摆,千头万绪前尘往事,平衡点究竟在哪?爸爸保罗(BillIrwin)既要看住不令他放心的神经质的Kym,又要照顾婚礼大局,还得安抚怒气冲冲的蕾切尔,这个老爸当得何其不易!
  
  如此的婚礼场景,美满中隐藏着焦虑,混乱中也排列着秩序,戏剧性事件发生前总被化解,看似平静祥和表层下却又潜流暗涌。作家JennyLumet的剧本把冲突正好安排到不上不下有解又无解的程度,笑是半声,泪也是半滴,搔得人心里痒又不痒,坐立难安。加上JonathanDemme的纪录片式拍摄手法,看着看着,我的思路突然跑到好友诺娜身上……
  
  
  
  有一年感恩节我去诺娜家小住。她家是传统的犹太大家庭,父母两边都亲戚成群。我们先在明尼阿波利斯与诺娜母亲短暂相聚,然后开车去绿湾会诺娜父亲一家,在诺娜祖母处正式过节。
  
  诺娜的父亲杰罗克继承了家庭药房,当了个药剂师。业余时间杰罗克弹得一手好钢琴,也算小城的本地明星之一。诺娜受家庭熏陶小小年纪就演起了音乐剧,和妹妹两个本来都要走上艺术之路,可没曾想,十几岁上叛逆年纪,父母突然离婚——原来诺娜的老爸杰罗克,竟是位同性恋。
  
  家庭的变故让诺娜突然信起了哥特教,黑衫黑唇墨色刺青蓝色疏离;大学时候更是跟七十年代的嬉皮一样跑了半个地球追星追到苏格兰,连职业音乐剧都放弃了。诺娜的老爸离婚后一直与一位华裔菲律宾酒鬼混在一处,诺娜提到这个家伙总是满脸忿忿,完了还不忘啐一声“呸!”
  
  诺娜的弟弟道格几年前得了癌症,好在发现及时,但诺娜不得不休学一年回家照顾弟弟。经过了漫长了化疗过程,道格总算万幸痊愈,随后还娶了城里眼镜店主的女儿,干起了眼镜店买卖。道格没什么学历,可仰仗女方家境殷实,一家三口小日子过得比普通中产还好,至少远超过心智学历才华都胜出的诺娜。诺娜对道格心有微词,这不言自明。
  
  我很为这样复杂的家庭关系迷惑,不知道诺娜这样敏感细腻又心直口快的家伙,怎么处理这些难以安放的情绪。
  
  我们去道格家参观他的新房子,他的中产阶级审慎生活,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心不在焉的立誓要向缺乏个性泯灭灵性的郊区美国梦宣战;我们高唱着歌,以90迈的时速飞奔在威斯康辛州一望无际的荒凉冬原上;我们在诺娜祖母家的客厅里抱着巨大的盘子拼命啃蘸了红莓酱的火鸡腿,电视机里绿湾橄榄球队赛事正欢;我们在熄了灯的夜晚偷偷下楼听诺娜小时候保存的杰罗克钢琴演奏录音,我问她:“你恨你爸吗?”
  
  “恨”,诺娜回答,半晌,又说:“但他是我爸。”
  
  
  
  影片中Kym这样的女孩子,个性鲜明讨人喜欢,又缺乏安全感任性得厉害,让人难以忍受。我想责怪姐姐蕾切尔对她不够耐心,但想想这是蕾切尔的婚礼,想想这家子经过的那段地狱时光,又觉得蕾切尔已经仁至义尽——她这个姐姐又不是自己的选择,难道就得忍一辈子,一辈子让着不成器的妹妹,难道就因为她是妹妹?然后再看父亲保罗,他才最值得同情,过去的家庭悲剧是心上永不卸下的十字架,而眼前这两个孩子哪个都得他庇护安抚,他不打起精神强作欢颜,还有谁支撑到底?Kym与蕾切尔的母亲就像道遥远的来自末世的阴影,小心翼翼沉默疏远。所有的人都在竭力逃离往事,逃离那可怕的吸干人骨血的冰冷黑洞,默默挣扎也好,激进爆发也罢,精疲力竭后,阴影犹在,婚礼继续。
  
  婚礼继续。
  
  那是多么盛大的婚礼!黑白人种结合,亲戚朋友乐队服务员杂得一塌糊涂;印度服装西式礼仪,嘻哈乐流行乐并行,甚至还有巴西狂欢节。该解决的问题依旧悬而未决,不能愈合的破洞疤痕尚新。Kym终于没对母亲说出她的歉意,保罗继续擦着眼泪什么都不抱怨,而蕾切尔与Kym的矛盾也终归棱角依旧。
  
  然后,Kym回她的戒毒所,生活继续,生活继续,什么都没改变。
  
  这样的家庭关系,多么让人迷惑;——可是,可是哪一种家庭关系又不让人迷惑?!
  
  血缘关系实在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就因为共享着部分相同的基因,我们隐忍,缄默,甚至放纵着那些难以承受的血泪史,坏脾气,怪性格;我们大声抱怨,指责,甚至有时候大打出手,可到头来终又和解,哪怕是表面上的客客气气。但亲情并不仅限于血缘,夫妻,老友,甚至宠物,原本陌路的个体在生命中的某个阶段因为种种原因有了交集,于是都不得不忍受彼此的阴暗一面,有时候放纵渲泄,有时候缄默不语,还有时候明明爱着,却又恶毒的张开全部的刺,用彼此伤害来证明爱的存在。
  
  所谓家庭,就是这样磕磕绊绊彼此隐忍容忍相互扶持下去的吧。寒夜里的热茶,濡暑天的手巾,寂寞时的歌声,疲乏处的肩膀;这些都是,却都还不够:恩惠与感激是家庭的起点,却并不是家庭的根本。家庭是一段紧紧交织的生命,是根茎相连的喜乐与哀痛,是荣辱与共,是唇亡齿寒。血缘可以构成这种大同;没有血缘的亲情爱情也能构成这样的大同。家是一段不能丧失的记忆,是“我”的有机组成部分,容忍挣扎妥协,包括自我原谅,到最后,终是因为生命里不能缺失这个人,不能缺失这段记忆,终是因为“我”代表的是记忆碎片的全部整体,想要完整,只能妥协,只能原谅,必须原谅。
  
  
  
  前年冬天我去明尼阿波利斯参加了诺娜的婚礼。作为伴娘,我和诺娜的妹妹站在礼台上看着她挽着父亲一步步走向那个她托付终身的人,诺娜的妈妈坐在第一排微笑着抹眼泪,道格举着摄像机一丝不苟的录像,她的外公外婆,她的祖母都在近前又哭又笑——这样的一家人啊!
  
  我特别喜欢JennyLumet对《蕾切尔的婚礼》故事结局的处理:什么都没交代,问题没被解决,矛盾依然存在,但一切却又悄悄变化着,发展着。四季更迭,光阴消逝,生活依旧,生命继续。
  
  我想电影没有说出来的,也许就是那首英文短诗:
  
  “原谅我生活中不能没有你
  原谅我爱你的躯体与灵魂
  原谅我要与你一起慢慢变老”
  
  原谅我,原谅我生活中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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