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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的乡愁

四处游荡的艾小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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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和第二个白日梦  

2009-02-22 07:46:48|  分类: 白日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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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州人多,尤其早晨高峰期,连接旧金山与南部硅谷的两条高速路常常人满为患。为了缓解交通拥挤,并提倡大家相互搭车以减少二氧化碳的排放,改善环境,高速路一般都开辟专门的“拼车道”,在高峰时段每车必须搭载两人或以上才能使用。单人驾驶的司机不能偷着用拼车道,如果被发现违章蹭路,罚款接近三百大洋。

  我是一个人开车上班,自然不能用拼车道,也曾亲眼见过摩托骑警在高峰期守株待兔抓不守规矩的司机。可我又眼馋人家拼车道开得飞快,于是开着开着,就做起白日梦来,想,如果买个假人,给他或她穿上衣服,戴上假发,再捂个大墨镜,跟电影《充气娃娃之恋》似的,估计警察大叔也看不出来吧。

  没想到今天在城里,竟真见到一个开车带充气娃娃蹭路的!

  这位老哥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拉丁裔。副驾驶上坐了个塑料女模特,身穿咖啡色皮夹克,棕色长假发,鸭舌帽,一副大墨镜遮住半张脸,活像个时髦的大明星。

  啧啧,我的白日梦,原来早有人实现了啊!

 

  可转念一想,他到了公司怎么办,难道把塑料明星塞进后备箱?被人看见会不会报警?

 

  于是我又做了个新的白日梦。他日日带假人上班,小心翼翼的放了气,叠的整整齐齐放于座位上;下班了再吹好,整理假人的头发,墨镜,甚至为她选了时下里流行的衣裙,还给她起了个名字,叫Sprina。他每日里做着例行不变的事,每天与Sprina相处两个钟头。他在车里的时候常常给好朋友打电话,Sprina总是安静的听着他肆无忌惮的大叫大笑,还哼着不成调子的歌儿。Sprina永远一副微微笑的表情,大墨镜遮了她半张脸,看不见眼睛。

 

  晚上在车库里,Sprina不用被放气。一过凌晨两点,她就醒过来,在黑暗的车里活动活动她弹性不足的四肢。她摘下墨镜,打开头顶灯,凑到后视镜前观察自己的模样。有时候她也会打开车门到车库里转两圈,感受裙子随风飘起来的滋味。有时候她讨厌他给自己穿的衣服,很生气,会故意把大灯开上一个钟头,第二天早晨他下楼发现车子点不起来火,很郁闷的一边挠头一边给AAA公司打电话找人来借电启动。这个时候Sprina微微笑的坐在车里,大天光里她动弹不了,可心思活动,得意极了。

 

  夏天里他交了女朋友,两人公司很近。没几个月他们就搬到了一起,天天结伴搭车。女友占了副驾驶的位子。Sprina被放了气,胡乱丢在后座,扁扁的一摊,脸被窝得变了形,看不见眼睛。

 

  后来Sprina就搬到车库里长驻了。但她再没机会午夜里一个人跳舞,因为她变成了紧密黏合在一起的两片,被压在杂物箱的下面,动弹不得。

 

  再后来时间长了,塑料全老化了,Sprina脸上的颜色都掉了。她又变回成一片废料,好像从来都不曾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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