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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的乡愁

四处游荡的艾小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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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理想主义  

2008-08-25 05:24:46|  分类: 随心所欲小柯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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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语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字面上的意思容易理解,所以才有了豆瓣这样平台的繁荣昌盛:把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听过的歌,还有游历过的好地方都统计出来,这一个人的生活状态就差不多数豆子一样跃然网上了。不过仅仅作为统计工具,从数量上还是看不太出来一个人的心性品德:认认真真读一本书和马马虎虎读十本,得到的效果会有很大的差异。

 

  可惜的是,世界上以数量论英雄的人,还是太多。

 

  我常常看到有人看不起好莱坞的通俗电影,连带对喜欢这样电影的观众也冷嘲热讽。确实,之所以“通俗”,就是因为其情节桥段都已家喻户晓,聊无新意。不过尽管如此,影评人RogerEbert在《Awake in theDark》一书中仍然写道:“每部电影都是人们用心血制作出来的,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某个梦想…如果你觉得一部电影很糟糕,或是浪得虚名,你可以用它来作为一个开头,但是你要记住,制作电影和看电影的人都花费了时间来制作,来观看,他们都希望这一切是值得的。”(翻译:南桥)就算是“商”字打头缺乏情感的“烂片”,往往也不是一个“烂”字既可道尽全部原委。再不如意的作品,也有一两个可取的闪光瞬间;就算一个闪光点都不存在,也总有一些幕前幕后的趣味细节。同样是批评,言之有物客观看待与尖酸刻薄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这态度上的差异反映出来背后看待事物的角度之不同足引人深思。

 

  在文学评论上,也有一干“逐臭派”,专以挑错挖苦为能事,却并不能给读者带来什么诚恳的帮助。比如一位叫做马中欣的曾专门远赴西班牙马德里、非洲撒哈拉和加纳利群岛,就是为了证明三毛笔下的荷西不存在,证明三毛之怪癖、自恋、神经质与做白日梦;再有便是对余秋雨铺天盖地的病诟,一瞬间,仿佛他写的全部东西都是剽窃或虚构,仿佛漫骂了余秋雨,就坐上了不媚俗的乱世独醒之船。

 

  关于三毛与余秋雨的为人,我并不想作任何评论。作为一个读者,在我看来,读书的目的并不是读出来自己比人家高明多少,也更不是作为社交场合的谈资八卦。人一生的时间何等有限,花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去读一本书,看一部电影,最重要的是自己在这个过程中所能得到的启示与收获。好的作品,自然令人心神俱畅由衷的赞叹;但即使是一部不那么合自己口味的书,不那么上台面的电影,也不是说就一无是处无可为评的。就算三毛关于撒哈拉的精彩文字都是闭门造车,就算荷西这个人物并不存在,对于一个读者来说,难道从文字中感受到的平等态度与博爱精神就都可被尽数抹煞了吗?余秋雨的文字自《山居笔记》之后难逃造作甚至狂妄的嫌疑,但对这种风格的不喜不屑,不代表便可否认他的全部作品。他在《文化苦旅》中的情真意切只要感动过一个人,让一位读者因为他的文字而重新审视中华文化,就功不可没。批评的人自然可以批评他哪里写得矫情,哪里引用错误,但如余杰、孙光萱、金文明等以批评为最终目的,以讽刺漫骂为有趣的,比较起来才更为无聊甚至无耻!

 

  朋友珊德拉从小嗜书如命,各色书籍五花八门无所不读。我每次向她借书,她从无半点高高在上沾沾自喜的态势,如果是一本她喜爱的好书,更会诚心诚意的感叹:“多好,你还能享受第一次读这样好书的快感!”在我看来,这才是一个真正爱书人的风骨。读书越多,人越发平和,更加体会什么叫做“悲天悯人”。在历尽千帆看尽世事之后,仍然能够尊重童趣,不挖苦讽刺,不轻蔑嘲笑,这才读得了智慧与情操,读出了道德与品行!

 

  对书或者影视作品本身不屑甚至漫骂,至少还因为对象是作品或者公众人物本身,尚能情有可原的话,那么因为对作品/作者看法意见的不合连带对其他观众/读者的冷嘲热讽便就是缺乏教养的强盗行为。我每次看到一些没心没肺的家伙们扔给那些浪漫言情电影的评论一句冷冰冰的“文学女青年”便忍不住不忿。难道,你们生下来便都历尽千帆立地成佛了么?难道你第一次为一些纯粹与幼稚的情感所感动的时刻都已经被尽数遗忘抛弃了吗?同样是花时间看这一本书,一部电影,有所感有所想有所录,无论如何也要比讽刺、打压、漫骂得到的收获大。自己不能有所收获还要来嘲笑有了收获的人,我看这才是天下最可笑最可叹的可怜之人!

 

  很感谢Denise朋友的来信,抱歉竟然误会了“Kitsch”这个词的涵义——“利用这样一种情绪来消除不同,从而追求一种所谓的“大同”,在虚伪的基础上美化和粉饰这个世界”。我的另一位朋友也曾经感叹过偏离“大同”而被社会边缘化的无奈与苦楚,但同时,哪怕明明知道边缘化的后果,依然无法强迫自己流下Kitsch的第二滴眼泪来违背自己的真心。无论如何,一个内心不坚定的人,一个无法在潮流中保持自我的人,必不能长久的安身立命。

 

  我很喜欢“赤子之心”这个词。所谓保持赤子之心,就是说在历尽千帆之后,依然能够发现生活中细微的美好与原始的感动。更为重要的是,在感动的同时,并不会因为异见而不负责任的讽刺挖苦。这世上本无完美的人,更无完美的作品,批评的起点该在于尊重而不是蔑视,评论的目的该是升华而不是践踏。能够一辈子保持赤子之心,灵性清明的看待这个世界,这,便是我的理想主义了。

 

  可能这个世界永远不会如我们希望的那样对所有的多元都给予平等的尊重与文明的对待,也不能够要求人人都放弃对异见的鄙视与攻击而转换思路考虑异见究竟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动力与收益。但是,我的理想主义并没有丧失,对我来说,乌托邦是否真正存在,其意义远不如作为一个目标指导人前进来得重大。所谓保持赤子之心,除了保持内心最纯粹的童趣与对美好的追求,还在于透过重重的黑色迷雾,仍然相信前方的那点光亮的存在,不放弃、不妥协,脚踏实地,朴素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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