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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的乡愁

四处游荡的艾小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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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们附庸风雅的方法  

2008-07-27 14:21:40|  分类: 情迷博物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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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去旧金山亚洲艺术博物馆看了期待已久的大明宫廷艺术展览,满满三大屋子的展品,大部分来自于南京博物馆,上海博物馆跟故宫。除了精雕细刻的玉器、金器、木器和织锦彩缎,华丽高雅的御用“包袱皮”,我觉得最好玩的还是绘画,尤其长卷轴宫廷绘画。

 

  那个时候没有照相机记录宫廷里三六九等贵人们的消遣游戏,于是就找御用画家精工细描下来。这样的古卷轴,远观并没什么意思,除非你是狂热的水墨画爱好者,同时并不介意通篇灰褐黯淡的颜色;但一旦近距离观瞧,仔细品图画中每个人物的穿着打扮表情动作,好玩的地方实在太多。我有无数的问题要问,但可惜错过了导游的介绍,只好自己边看边纳闷。比方说:

 

  明宣德皇帝是个非常优秀的画家,画老鼠每一根毛都细致入微。展出的画中有三幅作于不同时间的“鼠果图”,分别是老鼠吃荔枝、榴莲跟苦瓜。文字介绍说这些多子的水果代笔祝福对方子孙兴旺,开枝散叶;可一看皇帝俊秀的小字落款,这明明是御赐给当朝一位受宠太监公公的,真不知道皇帝爷当初是随性而送呢,还是故意送去寒碜人家?

 

  明朝廷的文武官员分三六九等,武官的朝服上皆绣走兽,文官呢全是珍禽。不知道皇帝在上朝的时候会不会偷偷的想:瞧这一屋子的禽兽!

 

  八品武官的官服绣图是犀牛。我一直都奇怪,犀牛明明不是中土的产物,怎么会那么热卖,都上了大官的朝服?展品中还有两件雕刻精细的犀牛角杯,色泽红润,华丽得让人叹为观止。后来一幅长卷轴专门描述各国向天朝进贡的情形,才看到,原来犀牛角是西南部“昆仑国”的特产。这些进贡的特使们来自天南海北,女王国送蚕茧,东南九江十八洞送锦盒,契丹送良驹,而人家骑的宝马明显比其他国家的要肥出两圈。比较好玩的是这些少数民族的男人侍仆,包括女王国的小白脸们,都统一梳着地方支援中央的秃头,当然具体梳法有所差异,西北的喜欢将耳际的头发散着,根根分明飘逸粗旷;而东南水乡泽国的呢比较喜欢烫发,耳朵边的头发都髻成一绺,打个向上勾的月芽弯,俏皮可爱。我很想问问这个发型是不是那个年代的流行,仆人们秃头,而主人们可以带上各式各样的帽子,显示自己高人一等?

 

  不管是宫廷绘画,还是画家依想象而绘描述史上著名典故的山水风景画,我发现必然出现的一个道具便是古琴。如果是描述一群人在某处娱乐游戏,那么亭子里必然有一个人抚琴而吟;若是山水图画,那么名山大川之间,某个角落里,必定有某个仆人小童怀抱古琴跟着主人赶路。有的时候琴出现在荒野孤桥之上,有时候是急流轻舟,有时候是拜访友人在门口寒暄,还有的时候就是普通的市集路过,看吧,人群中必然有一个胳膊下面夹一柄古琴,套子多泛蓝口,配着褪了色的锗黄宣纸或绢帛,很是飘逸轻佻。我们现代人附庸风雅,无非是见了面侃侃最近读了什么书,看了什么电影,听了什么音乐,或者干脆连面都不用见,大家在豆瓣上神交一把,数数各自推荐的东西有几分重叠而已;再看人家古人,出行访客都不嫌辛苦的差仆人抱着心爱的古琴,聊天聊投机了,各自出琴,正襟危坐,高山流水,咱们弦上说话!这是多么执著的浪漫主义精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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