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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的乡愁

四处游荡的艾小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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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五则  

2007-04-13 05:52:28|  分类: 随心所欲小柯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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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小学的时候,到了高年纪,小朋友就开始明白喜欢谁谁了。那时候比较流行拉帮结派,估计是受了香港“古惑仔系列”的影响,经常是“老大”有什么流行趋势,“帮派”里的“小弟”们就迎头赶上。结果那时候我们学校的老大们流行往胳膊上刺字,就是把自己喜欢女生的名字用刀刻,或者用曲别针一针一针扎在自己胳膊上,这就是原始的自发简易纹身了吧——当然,红色是唯一的颜料,即使留下了印记,但也不那么长久。

那时候每天上午做课间操,排队,班主任总会抽查男生的胳膊,看看哪个调皮捣蛋的又自残和早恋啦。

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触目惊心。
 
 
 
我们班有一个个子很高,人挺漂亮的小姐姐,比大部分同学都大一两岁,看上去比较成熟。她很喜欢我上面说的那个带头刻字的“老大”,但是老大心有所属了,所以情窦初开也比较坎坷。

有一天,小姐姐没来上课。

第二天,还是没来。

第三天,家长找到学校来了。结果发现,她真的失踪了。
 
这个时候,尽管那个老大对这个小姐姐没有喜欢的心思,但老大是讲义气的,总觉得她也是与自己相关的人,于是就组织了手下分头寻找。

但是,到哪里去找啊!再说,小孩子,找也是瞎找。

那个时候,我们班组织了义务帮助孤寡老人的活动,我跟这些人刚好分在同一个组。怎样找也找不到,最后偷偷的连孤寡老人家的一口大木头箱子都悄悄打开了看里面有没有藏人。还是没有。

再后来,我小学毕业,小姐姐还是没找到。

后来听父母说,她家做生意,好像得罪了什么人,上学的路上被绑架了。最后找到了尸体,在郊区某垃圾场的大垃圾袋里,到目前,仍是市公安局未侦破的悬案。
 
叹息。
 
本不该由她来承受这样的惩罚啊!
       
愿她在天之灵安息。至少,她生前喜欢过的男生曾经拼命想为她做点什么,尽管只是很朦胧的爱情,也是安心的理由吧。
 
 
 
话说老大同学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可是那个女孩不喜欢他。

老大千方百计想约心仪的女孩去公园玩(那个时候还流行逛公园),终于打通了女孩好友的关系,女孩答应一起去公园——不过,是在下大雪的冬天。

我们市也不大,就那么几个小破公园。大雪封山的,其实也没什么好玩。四个人一起——老大、跟班、女孩、好友——只能在公园里冻得哆哆嗦嗦的闲逛,很无聊。

逛到人造胡旁边的假山,湖面已经结冻了,靠近岸边的冰面上有几块晶莹剔透的浮冰。女孩说要那漂亮的冰块。

老大一看,这不是展示男性魅力的机会嘛,立刻自告奋勇蹲在岸边的一块假山石上亲自伸手够冰。执着啊,全神贯注啊,马上就要够到啦——

可惜冰太滑,一下没抓住,蹲在假山石上的身体也失去了平衡,一个趔趄面朝下栽进湖里。岸边的冰薄,立刻就破了,老大如同一段冬天的浮木,漂浮在冰冷的水面上——身后先是寂静,然后爆笑。

老大的暗恋,就这样也随他掉进了冰冷的水塘里,永远沉在了冬天的湖底,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
 
 
 
初中的时候,除了中考,还有会考,那些不用升高中考试的项目会考完就完了,包括很难很难的生物。
 
结果那年会考完,我们全班同学在上自习的时候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撕书行动,每撕一页就叠个纸飞机,敞开了窗户飞。一个个白白小小的纸飞机,上面零星点缀着原始单细胞啊,线粒体啊,亚热带雨林啊,像一只只小白鸽子一样兴高采烈的飞出窗户,在空中盘旋一圈,落到下面小房子的灰色平房顶上,一大片细胞、哺乳动物、雨林、花朵们来聚会,热闹极了。

我们得意忘形大喊大叫,惊动了教导主任的大驾。后来全班被狠狠批评,所有参与折纸飞机的都被拎到教室外罚站。

二十几个初二马上升初三的大孩子们,个个忍俊不禁的站在教室外面挨罚,现在回忆起来,竟然全都是很甜蜜很甜蜜的滋味。
 
 
 
我初中的时候暗恋坐我前面的男生,还曾经同桌过,也不好意思说,发展为模仿他的动作,他握笔的样子,写字的姿势,微笑的神态,甚至漫不经心做操的懒散步伐。

后来呢,大学都毕业了,才发现,他也是一直喜欢我的。不过感情只有发生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才能修成正果。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只能变作心底美好的回忆,滋养“记忆”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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